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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爱和情” [精]

“爱和情” [精]

2002年那是一个特殊的一年。毕业后我没有东西奔跑去求更好的学校,而是和很多人一样进入了打工的行列。


这一年下了一场好大的雪,好大好大的雪。这一天我背起了行礼,和几个朋友走上了南下广东的火车。当时大家心里都很兴奋,幻想自己跟电视里的人一样起在发达城市里大街上漫游的情景。




上 车的人太多了,我们不容易才上了火车。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。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。傻眼了,口袋让人给割了,我的证件的钱全没有了。同伴一听,都 帮我一起去找,找呀找,十五个车箱全找了。最后有一个厕所里找到了我的皮夹子,钱没有了,还好,证件还在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
到了广州我们都各自按自己的地址去找各自的目的了。我一个人又上了东莞的客车。到下车时天已黑了,好不容易找到了地址上的厂。可是一问,完了,我的朋友在两天前已出厂了,也就是说不在这个厂了,也没人知道她到哪个子地方去了。

我颓然的离开了,在这里,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了,身上又没有一分钱。这可是在我身上从没有发生的事呀。我是又累又饿呀,我扔了不要的东西,拖着疲倦的身子,在了了无人街上走着。我很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,可是这冬天的,又在大街上。

我一堆啤酒瓶旁,我停了下来。这里有很多的啤酒瓶,中间有一个空位子。我卷缩着蹲了下来,穿上了我所有的衣服,为了保暖,我在我向上压了一些瓶子。很快,我进入了梦乡。
这 时,一个好心的人看到我可怜,给了我一条鸡腿,那香味刺激着我的感官,我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送,狠狠的咬了下去。‘哎哟’我感觉一阵疼痛,睁开眼,我正咬着 一个酒瓶。朦胧中,一个高高的黑影耸立在的面前,还有两个会发光的红东西,我揉了下眼睛,吓死我了,是一条凶狠高大的狼犬。我拔腿就跑,那东西可不是能闹 着玩的,就那血喷大口,起码能把我的半个身子吞下去。也不知跑了多远,我实在是跑不动了,我停了下来,那家伙没有追过来。我蹲下来,喘着粗气。东西自然是 没得要了。

我得赶快找份工作,要不然,我没有想下去……
我徘徊在东莞街头一排排的厂房门前。不停地问,不停的问……

终于在一家不是很大的厂里,我找了份工作。和我一起应聘的还有另外一个,她是个姑娘。我看到她拿着沉重的行礼上楼,我就帮她拿了。楼道上她问我的行礼呢,她见我迟疑,          “有什么事你说吧,也许我可以帮你呀。”
我把事情全给她说了,她很爽快。
“这个忙我帮了。”  

她安顿好后,便带我到一家小餐馆要了一些饭菜。我的肚子一下子就紧张了,也没有跟她打招呼,拼命的往嘴里倒,她看我那样子,
“慢慢,不够再点。”
我吃饱后摸摸肚子,抱歉的说:
“失态了。”
之后她还给我买一些常用品,等
她是湖南的,叫文文。

这是个小厂,总共不到100人,在厂里我是设备维护的,和每个人都有机会碰面的。
一个月后,我拿到了第一分工资,我决定请她好好吃一次。
我们找了不起一家比较实惠的餐馆菜上了,还要了一小瓶红酒,正准备开始,一个人在我身后叫:
“哟,我的帅哥,怎么看到了我也不叫我一起吃呀。”
我一回头,是原来是‘她’,她好象叫琪,她在厂好象有很大的权力,连厂长也听她的,至于她的来头,似乎大家都不太清楚。很有点是老板的女儿之类的人物。文连忙拿筷子招呼,我连忙解释道:
“对不起呀,没注意到你的到来。”
“没事,开个玩笑,我也只是路过而已,看到你们在内,过来招呼一下。”
琪 也坐了下来。三个人就这样喝了起来,琪似乎很能喝,买单的时候,琪想抢着去,在我再三要求下,还是买的。回去时,琪要打的回去,我们拒绝了。一路上,文总 是笑,我问她为什么呀,她说,她一想起我让那狼狗吓的那样子,就忍不住发笑。其实我想起那时我的情景,我在心里也会笑自己。

打工的生活是程序化的,上班下班,然后出去玩玩,发了工资几个要好的一起喝一下。然后就是拍拍拖,我跟她就是这样的,下班之后我们总会到外走走,总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故事。

时间过得真快,已经两个月了,也就是说在过年了,厂里也放了假。很多人都回去了,这也是大家的心情,回家回家,回来了才是家。谁不想回去看看呢?
我没有回去,我也不想回去,我才出来一下子,连车费也没有赚到呢,有点不好意思回去,我送文文上了车后,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寝室时里发呆。
琪突然出现在门口,我有点好奇,问她:
“哦,你不回去吗?”
“回去,回哪儿呀?”
“当然是你老家呀。”
“哈哈,我家就在附近呀。”
我一惊:
“你是本地人?”
“是呀,而且这厂也可以说是我家。”
“你是老板的千金既然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是的,你是知道的少数人中的一个,我今天没事是来走走的,怎么你不回去吗?”
“我不想回去,才出来一下子,再说我总不能空回去呀/”
“过年准备到哪儿玩呀?”
“不去了,就呆在厂里算了,又不认识人。”
“要不我来陪你玩吧/”
“那怎么行呢,你不陪你家里人吗。”我想拒绝。
“他们呀,才没有空在家呢,只有我和佣人在家,他们要好几天才回来 一次,要不然我也不会天天呆在厂里。”
“哦!”我应道。

晚上,她要我到她家去吃饭,我没有答应,我这个人很怕生,再说她毕竟老板的千金,总有点哪个的。
有人叫我去接电话,这么晚了,是谁来的电话,该不会是家里来的吧!
“小雨,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?”那头是文文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啦?出了什么事了。”我有点发急。
“我不想回去了,我一个人在广州车站,同伴们都上车了。”
“你别急,我马上就来。”
这年头,广州可很乱呀,经常有人在晚上抢一些单身女孩子的东西。

晚上两点钟,我到了广州车站,在候车室外我找到了她,她一看到我,抱着我哭了起来。我安慰她后,就帮她拉起行礼。到东莞时,已经是上午了,我们都疲劳极了。
晚 上,我问文文为什么又不想回去了呢?文文难过的说回去家里又没有人,父母离婚了,她跟了父亲,可是父亲又常不在家,和那个相好在一起,他也不管她了。而她 妈和她父亲一样,有了另外一个新家。他们除了每个月给我一定的生活费外,什么也不管我了。我只好出来打工了。本来我她是很想回去的,可是一想到在家里的那 种孤独感,好象一只流浪狗一样,心里很难过,就又不想回去了。
“不好意思,麻烦你来接我。”最后文文说。
“没事的,要不是你,我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,就这份情……”我感激道。

在这厂里,除了守厂的老头外,本来就我一个人的,现在又多了一个伴,自然热闹多了。
在大年三十,老头子,我,还有文文,我们这三个来处异乡的游子,就象一家人一样,过起了除夕夜。老头子是个退伍军人,四川的,老伴不在,儿子又不孝顺,只好一个人出外打工,虽然我进厂不是很久,可是老头子很是照顾我,我们能在一起,既是缘也是情,大家很是开心。

这时,琪也来了,还带来了不少东西,
“你怎么不和你家里人在一起呢?”我问琪。
“他们呀,又去忙他们的事了,我一个人闷,只好找你们玩。文文你不是回去了吗?”“哦,是这么回事,她突然又不想回去,就没有上车,只好返回啦。”我连忙回答。
“这好呀,又多了一个伴,我每天来找你们玩,行吗。”琪表示很高兴。
“那当然可以呀。”文微笑着回答。

初四那天,琪邀我们到她家去玩,老头子摆摆手,说:
“我不去了,你们年青人去吧,我还是守着这厂啰。”
我也有点勉强。
“放心吧,我父母不 在家,就我和保姆。”琪补充说。
还是文开了口:
“去就去吧,人家一番美意。”
琪的家很是豪华,我很是拘谨。文倒是比我自然多了,可以想象她家以前幸福美满的家。桌上很是丰富,我吃得很是小心,生怕闹出什么笑话,倒是文不时的暗中提醒我,哎,总算吃完了,陪她玩一下之后,我们便回来了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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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真快,就到了2003年的四月了,这一天的同往常一样忙碌 着,突然听到吵闹,有人同我说文昏倒了,然后就是救护车,我连忙请了假,赶到所在的医院,在医院里的到医生那里一打听,是白血病,初期。医生还说,还有治 好的希望,只是要花很多的钱。厂里给了点,因为不是因工作而引起的,只是出于仁慈。加上同事的一些,连同我和老头的,也不过是个小得可怜的数目。

望 着文,我没有半点办法,我想到她的父母,而文却不同意。她说没有用的,我还是决定去一趟湖南。我先是打了她母亲的电话,她母亲在电话中说了一大串的难听的 话,还说她已判给了她的父亲,叫我不要找她了,还说什么有本事叫她自己来求她,可见她和她母亲的怨恨很是深的。找她父亲吧。她父亲说,等一下他来找我,叫 我告诉他的地方,不要再打电话给他了,我想再打问清楚一下,可是电话却不通了。哎!
还好,他父亲竟来找了我,我说明的事情之后,还拿出了文的凭证,以及给文通了电话。他爸总算相信了,最后,她父亲郑重的对我说:
“这是我唯一的一笔钱了,而且还是我的私的,家里的钱都让她那个后妈管着,我是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,文就麻烦你了。”摇着头,无奈的走了,这虽然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,但起码给了,比起她那个母亲总要好多的。可怜的文文呀。

我把凑来的钱交了后,医院答应先做第一期手术,叫我去准备第二次手术的钱。
看到文一天比一天好起来,大家心里都很高兴。期间琪也来看过,不过从她的表情上似乎有点怪怪的感觉。

高兴归高兴,可钱从哪里凑呢?她家里是不能去要了,朋友借的都借了,真的是没有办法了,可没有钱,医院是不会再手术的。也就是说文的病还是不能痊愈的。
在我们心里,大家都把彼此当成了最亲最亲的人了,这不是说什么她(他)是我的全部就能表达出来的。
偶然的一次,我在一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,我心里很是矛盾,如果我合格,文的病就有希望,而且这是一个很难下的决定,考虑再三,我还是下了这个决定。

我从麻醉中醒来,睁开眼,在我眼前我看到了琪,
“你太傻了,如果你卖了一个肾,就意味着你的身体存在着很大的危险。”琪看着我,显得很想不通。
“你为什么要阻止我,你知道吗,如果我不这样,文的病就无法治了。”我知道医生没有给的手术。
“你不要做傻事了,我帮你,只要……算了。”琪欲言又止。
“你帮我,你为什么?”我不解的问。
“就为你这个人,我帮了。”琪显得很自信。
“可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呢,一下子不给还的。”我还是不太相信琪会这样帮文文。
“没关系,……”琪微笑的说。

一个月后,文出院了。还摆了一桌简单的酒席。
可是我总觉得文文有点怪怪的,似乎有些事瞒着我。琪说起话来也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这一天,文突然不见了,我到处找打听,可是还是没有消息。我想到不久前琪的表情,一定是琪对文说了什么,或有什么协议之类,我找到了琪:
“你对文文说了什么?你们之间有什么事瞒着我,你对她做了什么。”我冲着琪大叫,琪把我摧开。
“对,我是同她说了些东西,也做了些东西,可是,这是为什么,她也愿意呀。不错,文爱你,可是我也很爱你呢,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,为什么?”琪也很生气。
“哦,我明白了,交易,你们在做一笔交易,爱的交易,是不是?”我指着琪。
“是的,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,你知道吗,我喜欢你喜欢你。”琪大叫。
“这就叫喜欢,好笑,你是很富有,可是这跟爱有什么关系呢,虽然爱有时候在没有经济基础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,但偏是爱的完美之处呀,……”我苦笑着。
我还说了很多,琪哭了,我也难过的向她表示道歉:
“对不起,是我一时太冲动了。”
琪委曲的说:
“你说对,爱不是一种交易,快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上车,我送你去追文,还能赶到,文是5点的车。”

琪的车在4点45分到了广州车站广场,我远远看到文文依依不舍进候车室,琪摧了一下我:
“怎么还不去把文拉回来呢。”
我看到琪的脸上还噙着泪水:
“对不起,琪。”
我开了车门,文远远的也看到了我,我们两个人的心终于又贴在一起了。琪在车里向我们摆摆手:
“我先走了,祝你们永远幸福!”

我们看着琪的远去,流下了感动的泪水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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